JEK.

那个恶魔俯在我耳边尖叫着,拉扯我的神经随耳膜一起疯狂振动。
“疯子,快把你的心脏补一补,我看到它留出了脓水。”

————写给自己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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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在万古不化的寒冰上,铺一张雨布席地而眠。

当我被放逐到深山的无人之地时,我一度以为自己死定了。

体内的温度在一点点流逝殆尽之前又慢慢窜回,将近凝固的血液也开始流动,然后欢快地奔腾庆祝这侥幸的未死。

我用手肘撑起疲惫的身子,警惕地打量着陌生的房间,低矮的木屋,也没有早已普及开来的橘光电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盏在风中摇曳着火苗的烛灯。

翻身起床,蹑手蹑脚地靠近门想要听听外面的动静,在确定应该无事后打开门却和一个较我稍高的人撞了满怀。

“哇!”他夸张地大退了一步,手里的水也被碰洒了一半,我看他着急地拍着被打湿的上衣,一时语塞,竟忘了趁乱逃离这个鬼地方。

面前的人深呼了一口气,将水杯塞在我手里,绕过我在柜子里开始捣鼓着什么。我被他的举动搞得莫名其妙,见他翻出一个药瓶心里大叫着不好打算逃开时,他却一把拿过水杯吞下了药片,罢了又咂咂嘴,像是终于注意到我地笑了起来。

“你好啊,我叫陈南隅,回来时看见你倒在路上就顺便带你回来了。”听着这自来熟的语气我无意间皱起了眉,他又向我眨眨眼。“剩下的水你也可以喝哦,没毒。”

儿时听父母说过最多的,就是被围封起来的镇子后山上的鬼故事。女人的尖叫,孩童的哭喊,明明就是些通俗至极的故事也能被人们传成无数个版本。我之所以对这些印上深刻,是因为我早在连一桶水都担不动的年纪,就见证了所谓的“放逐”。

男孩儿在咒骂声中向前胡冲,人群将他逼至通往深山的唯一路径,他无助地哭喊着,不敢向那似是通往坟墓的路迈开步子,又无奈于人们手中挥舞的火把,在他抬起的企图抵挡这片辱骂声的手臂上划过一道通红的灼痕。

母亲和我被挤散,我随着愤怒至极的人流缓慢向前移动,呼喊声似海浪要将他埋葬于绝望与不甘中。

恶魔,恶魔!

驱逐出去!把他驱逐出去!

细小的火花在我眼前飞舞,又如他眼里最后一丝希望黯然熄灭。那一刻我清楚地看见男孩颤抖的双唇比划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口型,我揉揉眼想要仔细辨读时,所见的却只有漆黑失色的眼瞳,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入了围墙那头。

他说,好。

人群中爆发出一片唏嘘声,而后各自散去。我站在原地,心里仍惦念着那个被人咒做恶魔的孩子。我蹲下身,刺骨的晚风让我开始发抖,却固执的想从地上找到飘散的火花的痕迹。

“啊泽陂!原来你在这里,该回家了。”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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